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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瓜分惨祸预言记》第四回 裂中华天愁地惨 遭劫运山赭川红

发布时间: 2009-03-30 10:55

  且说是时部暑已定,已是次日十点鐘了。永年吃了点心,便辞了眾人,复回城中,和刘千秋等办事去。这裡眾人已公举刘千秋為总带。只是刘公自言年老才疏,於是改举华永年為统带。刘千秋為全团监督。周之锐领左营,程万里领右营,江千顷、林支危、王鹏為参谋,万国闻、章千载、雷轰、马起、秦大勇等皆在团中听侯调遣。不数十日,这裡抽选丁壮,备办军火,重测地图,积贮粮餉,都已分头办妥。
  且说尚水武备学堂仇弗陶、閔仁接著永年复信,又忽得东京留学生的警电,早已和同志岳严、郑成烈、郑成勋、史有名、胡国襄、申為己等,奔走呼号,冀得大眾醒悟。一日,分往各处演说回来,仍聚一起。那閔仁见著大眾,不由得眼泪汪汪和眾人道:「列位,我国当即时亡了。你看那市镇村落上,来来往往的仍是欢笑呼号,死到临头却不觉悟。我前晚自文礁乡演说回来,路上却听见吹笙弄琴之声。是时随著凉月行来,四顾茫茫,寂无人声。我想若是国民稍有人心,想起那国家将亡,定不如此安静。想到此,则觉得上天下地,一草一木,皆带愁色。今日我又到好几处演说,也有辩驳不信的,也有唾骂的。也有听到惨切之处,他反说我是发痴,倒冷笑我的。也有听反激鼓励之言,倒容纳不下,便不听而去的。我想诸位也与我所见的大约相同。」眾人道:「我等所遇,都是如此。」史有名道:「我到了一乡,他听我说救国练兵的话,倒说我是鼓眾為逆,要缚我送官去。后来亏著一个老人劝著他们放了我。」仇弗陶道:「前月发州华永年来信,详述演说的情形,却与我们这裡一般。但闻他那朋友周之锐,却说动了一个业师,故大学士杨公出来办团。如今我们这边却是如此。我记得从前欧洲波兰国被俄、普、奥瓜分了,今那志士却能和义民竭力死战。印度人说是劣种,他那灭国时侯,却有一二地方要图自立的,不像我们寂然无声的亡了国。列位,就是一个钱丢了地去,也有一声响。如今祖宗四千年传下二万万里的大国亡了,连一声响也没有。人家宰猪杀羊,到那预备要杀时,那猪羊却有些知觉,跳跃狂叫的伤感;如今我们四万万同胞,将被人灭,却丝毫也不动心,你道可惨不可惨?」閔仁道:「那发州华永年来信,尚说有一班他的小学生,死依不捨的,要和著他同时殉国。难道我们这边人,连他们小学生都此不上吗?」仇弗陶道:「我又闻商州有个曾祥誉,已囚著县令,要提民兵自拒洋兵呢。」岳严、史有名等同声道:「我们这一班人,等那洋兵到来时,也各持了学堂裡的洋枪,出去和他一战,能够杀著他几个人,死了也甘心些。」胡国襄道:「尚要极力鼓动全堂,人多了,或者可以取胜,未可定的。」岳严道:「不中用了,他们口口声声说国家是皇帝的,地方上的事有官呢。甚且说一时乱了,富的变穷,穷的变富。或且我反发一番财,得一个好妻子呢。他们这等人,就是刀子过颈,也是无热血出来的。我已用心力的劝他,只是不懂,只得由他作个如鸡似狗的一般死了而巳。」郑成勋道:「如今我们尚有些希望,待我且去尽力营谋一番。若再不成,那我门便真个无望了。」眾人忙问何策,郑成勋便低声说:「要去说那匪首郑国存、海邦城,以功名义气动他,或且他动了心,我们便可得些借手了。」说著,眾人便急催他去了。
  这裡仇弗陶等仍商议道:「就是一班人赴死,也须略有机谋。」因就身中取出地图,细细的看。便对眾人说了如何侦敌,如何扼险,并那一切的预备。相议定了,便公举了申為已為深敌去了。嘱他远远的打听,有了信,便来告知。又公举仇弗陶為队长。说著,已是四点十分鐘,於是仇弗陶发令眾人暂去安歇。
  大家归了房,刚才脱了衣服,忽听远远的炮声隆隆,渐来渐近了。听去真是兄猛异常,却不是中国军器的声音。閔仁、仇弗陶、岳严、郑成烈、虫有名都爬起来。聚集眾人,却不见了胡国襄。岳严便急呼道:「外国兵来了,我们快出去一死,以报国罢。」此时却来了商有心、钟警、史有传、史有光、方是仁、侯可观等一干人。閔仁急问起胡国襄来,有人报告说,早已出去了。那申為己也无影无踪的不来报信,眾人不免发恨。仇弗陶便催眾人紧紧的袋束了,各往军械房取了枪,装了弹药。弗陶发令,多取些洋枪火药,预备有人来投,可以给用。便派郑成烈、岳严、史有光、史有名抬枪,商有心、方是仁抬弹子一箱,其餘的人绰枪拥护,急急的投奔刚才指定扼守的要隘埋伏去了。耳中只听得男号女哭之声,四下裡纷纷的喊叫。这仇弗陶、閔仁等却按著阵法,急往那要隘叫做薄云山的去了。路上忽见那富财主金虞,带著一家人,穿著破祆,腋下手中却夹著、提著那破囊败袋,知他是和一家人携著金银走的。又遇许多妇女,包著脚,一步三跌,拉男拖女,哭哭啼啼的乱嚷瞎跑。也有无业之民喊著乱抢的;也有女人被人掳了驮在肩上跑去的;也有那妇女小孩被人拥挤跌倒践死的;也有那老人跌在沟裡乱呼救命的;也有那游民抢著金银、妇女,却被那别个土匪杀了转抢去的。这閔仁等一班人,抬輜重的,夹在当中,四个擎枪向外,拥住四面,却无人敢近。不一时到了薄云山的洞门内,急急先将军火安置密处,却来掘沟筑墙设阱,紧紧佈置。
  那閔仁和史有名、仇弗陶是最有机警的,先前预料此处可以埋伏,便早已暗暗运了好些土锹、绳索、竹木等及各种机械等物,都暗埋在地下。又早已埋著旌旗三面,子弹五千,洋枪二百枝,千里镜一具,及那粮餉。后又备了洋油五箱,火药二千包,此时却不慌不忙的筑墙开沟了。
  正忙著,忽见四下裡火光冲天,那男女老幼呼号哭喊之声益加惨切。夹著刀声、炮声与那鐘鼓之声,真是惨不忍闻。閔仁等念著同胞,心裡著实难过。只见山前有无数土匪,吶喊纷纷,一阵一阵的过去。那钟警便提著望远镜。从山上一个岩石后看去,却是郑国存的党羽,记号显然。少顷,又见金虞被那两个土匪揪住辫子,两刀加在颈上,拖去后面。有人提著刀乱叩,那破囊败布裡的金银,都是土匪提著,看那景况,似是迫他指出埋藏金银的地方。忽然又见二十多里之外,洋兵的大队来了,便急急跑往告知眾人。
  此时仇弗陶调遣的挖的一切工程,却已略略佈置了。那工程却是在山后一个小洞子之后半里许,路上筑起两面土墙。长约三里许,两隔二十步。墙内地下挖了坑,堆积芦苇、鬆楸、树叶等,厚约十来寸,与地相平。遂命郑成烈、史有光取了枪弹,藏那小洞之内。又命方是仁、侯可观取那洋油五箱,火药一千包,暗布在洞后堆积的柴草之中。又命岳严取了一面旗,向山后西方五里许竖著,便急急回来。诸人领令去了。又令钟警再到山上望去。那閔仁又请仇弗陶取了绳,由钟警那处系到山洞,这裡却系著一枝旗。便约定了暗号,若是洋兵来,便招扬三下,土匪二下,乡兵一下;官兵整者一下,乱者二下。不一时,都一切办好了。

稿源: 本网综合

作者: 轩辕正裔 编辑: 王丽珍 [发表评论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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